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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智商没有问题的女孩咋能突然从人间蒸发?

时间:2017-06-09 11:37

 
两年了。刘大海和张老闷进入木匠界已经七百多个日日夜夜过去。二零零六年收麦前,刘大海从自行车上卸下了那两个卖菜的竹笼,也从心中想抹去那一段卖菜的恋情故事。想全心全意的和张进宝学木匠走自己的新人生之路。真快啊!两年的光景一晃而去,眼看又是一个收麦子的季节到来了。张老闷躺在床上,看着墙上的日历对刘大海说:“每年阳历的六月五号左右开始割麦,今天都儿童节了。麦前干不了几天,我要回去收麦子。今年家里没劳力了。”刘大海知道张老闷的父亲瘫痪了,突然丧失了劳动能力,生活也不能自理,全靠老闷母亲在家里侍候。收麦子的事师傅张进宝也不勉强,想挣钱了就不回家晒太阳,在城市的高楼里干活,家里人拉不开你就收麦子。张进宝每年收麦子都要回家,孩子上学不在家,老人干不动,自己媳妇一个人干不了重活。去年刘大海和张老闷都没回家,今年张老闷要回去,就剩下刘大海一个人干活。父亲刘福来前几天来过,特意对刘大海叮咛,“收麦子不用管,就咱那三亩地,收割机割不割都不是问题。好好在城里挣钱,家里的事不用操心,职业农民还用你帮忙。”刘大海把父亲送到通往刘家湾的公共汽车跟前时他拉了一下父亲的衣角,从裤兜里掏出一沓沓钱,父亲刘福来没有接的意思,大咧咧地笑着说:“你大了自己保管着,城里有银行,你存吧。”刘大海执意的要给,刘福来倔强的不要,司机眼看要发车了,刘福来就脸拉下来吼道,“狗日长大不听话了。”这一次,刘大海没顶嘴,看着父亲变得有点佝偻的身板,身上那穿了多年没了颜色的汗衫,脚上还穿着母亲在世是纳的补鞋,他眼睛红红的离开了。
 
那是四川汶川地震后的事,刘大海一个人在单元楼里干活,总是担心着地震突然而来。师傅张进宝给他安排了活路,交代了活的进展要达到啥地步。他知道师傅害怕他偷懒,故意说工期紧,要加班干。他已经习惯了师傅的鞭打快牛运作法,再快,他还要拿鞭子打,为什么不加钱?有时他也抱怨,就知道让牛犁地不给牛吃草。走时交代,午饭到实惠面馆吃饭去。这一点刘大海很不满意,刘大海就开始反驳,“不去那家吃,卫生太差,筷子不消毒,面汤碗上经常有红辣子片片。”“咱的定点饭店在实惠面馆,每月月底送六个熟鸡蛋。”“还是一辈子刀削面馆的卫生可以,面味道也好。”张进宝也不想为这小事得罪给自己创造利润的徒弟,就笑着说:“那行,你干活别歇时间长了。”刘大海表面笑着说:“向毛主席保证绝不偷懒。”心里却在嘟嘟着,这师傅真是《半夜鸡叫》里的周扒皮啊!张进宝走了,带着不太放心的眼神和满腹狐疑离开了刘大海干活的房间。张老闷没有多说一句,把自己的被褥给自行车后面一绑,回去想让母亲拆洗一下,小心翼翼的把师傅发的工钱给裤兜里一装说,对正在洗衣服的刘大海说:“师兄,我走了。”就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城中村的院子。
 
院子突然间静了下来,基本住的都是农村来城里寻钱的人,收麦子了,都自觉没人通知的回去了。王娟也没回去,也许家里劳力多不靠她,也许面馆生意拉不开没放假。刘大海一大早出去干活,师傅交代的活他都能看懂,两年了,木活也不是多么复杂。老老实实的干一会儿,就停下来,喝水抽烟,爬在窗台看城市里的景色。想自己的心事。看着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妇女,他想到了那已经消失了的莹莹。听说到城里给人当保姆,半年后就失踪了,主家说莹莹回老家了,那天请了假。莹莹的母亲说没有,后来报警了。也是没有蛛丝马迹,有人说被人贩子贩到山里去了,有人说可能被黑社会拉到沿海地区干那些下流的事去了。有人说可能娃可怜的被人害了。无论那一种说法传到刘大海的心里都是心口一阵阵的隐痛。虽然王娟和她渐渐的已经开始来往,关系已经慢慢透明化,可他还是有意无意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推着菜车和自己走在允曲街头的女孩子。一看到枕下的那本《人生》小说,他就不由得又想起那个自称是女高加林的女孩。想起西坡头俩个人的那一段苦涩的对话。为什么能好好的消失?一个智商没有问题的女孩咋能突然从人间蒸发?爬在高楼的窗口,刘大海揪心的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他多么渴望有一天能在这繁华拥挤的城市里看见那个卖菜的莹莹,那怕是看一眼,知道她还活着,是不是女高加林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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