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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周年感谢有你

时间:2017-06-09 11:35

 
看着儿子不想说,李增来也没勉强的问,他就是在屋里拍打了几下桌子,骂了几声,“李卫东我日你先人,你要遭报应的……村里的鸡开始打第二遍鸣的时候,李增来不停地劝自己睡吧,想不出李印度学啥干啥就不想了,想那些过去的事也没啥意义。李印度白天无所事事的手插在裤兜,身后引着自家那只软绵绵不叫唤的纯黑毛的笨狗。就等着天黑,去附近的村子看电影,他的脑海里没有前进的方向,没当成兵是他心里最大的忧伤。他恨父亲,为什么你要和书记吵架?为什么老怨我不上进?你要是工人让我去城里接班肯定我高兴,你要是有钱买个四轮拖拉机让我到河道拉沙子我也高兴,为什么一说都是到地里把那杂草除一除,给牛割上一笼草去,要么拿着竹竿到水库里给猪捞鱼草去。我李印度就不想干那没出息的事,那怕和老汉摸花花牌,那怕和赌徒打麻将。李印度坐在村北的柿子树下,柿子已经开始变黄了,那是又一个秋收前,那确切的说是公元一九九二年,也是李印度二十岁那一年。李印度有一个特大的想法在这棵柿子下诞生了。他想和村书记李卫东的三女儿谈恋爱,看着那一个个藏在树叶下的黄柿子,他笑了。
他笑自己的恋爱想法,他也想笑那天书记李卫东说自己的一番话。书记李卫东满嘴酒气的坐在自家的据说是文物的旧椅子上,手拖着摇摆不定的脑瓜子,脸色涨红的说:“你没当兵你不操心怪谁?村里人这个问那个问,你老子李增来问过我还是你问过我?你以为报个名字就把你送到部队去了。再说了,看你那不争气的名字,部队接兵的一看都不要你了。你说当个兵吧不为祖国为啥?看一看人家叫的名字,什么卫国,什么爱国,思想觉悟再不高不为祖国奉献什么了,那也把咱祖国祝福一下吧,咱也叫个国强,国富。可咱也不能吃力爬外的叫个印度啊!你都叫印度了,还能当个中国人民解放军吗?”“李书记,别生气,地畔子的事怪我爸,我那天把那偷偷的移动一下,说真得那一点地也打不了多少粮食?”李印度那一刻为了自己人生的荣华富贵,他开始悄悄背叛父亲。他还幻想着明年去当兵。“我说地畔子的事了吗?”李书记点了一根烟,爬在桌子前冷笑着问,村里几个看热闹的一边抽着李书记家的烟,一边帮着搭腔,“印度,你爸也是的,咋能骂书记。书记咋可能赖你家地。”印度无奈地笑着说:“我道歉。”
 
书记李卫东的女儿李翠翠和李印度一般大。李印度也私下给李翠翠做过工作。“翠翠,好赖咱也是同学一场,你就帮帮我吧,我当兵了,对你也有好处。”李翠翠那天从河里洗衣服回来,提着笼累得气喘吁吁,快到门口时李印度追上李翠翠说的。“有啥好处?”李翠翠眼瞪着问,“你可以对谁都说我同学是兵。”李翠翠嘲笑着说:“那你把人杀人了,我还可以说我同学是杀人犯。李印度,别做梦了,今年的兵你没门了,还是回去问一问你老子地畔子的事吧。”李印度还是嬉皮笑脸的说:“翠翠,咱两还是老同学,你别提你那地畔子的事,我年年从麦瓮里给你家舀上半袋子麦吧!”李翠翠头也没回的提着洗衣服的笼回去了。计划是自己的事,要实施起来就和别人有了关系,李印度心里明白,自己给李翠翠开口求爱那是又一个笑料在李沟村诞生。那个和他上了多年学的李翠翠根本就看不上他李印度,说李印度小时候经常唇边不干净,挂着鼻涕。经常被村里的男孩子拉到学校门口的变电房旁一顿殴打,不像个男子汉,没有还手的勇气。其实这些话也传到李印度耳朵里来了,李印度是这样辩论的,没听人说,流鼻涕的娃聪明有福,没听说男人要能屈能伸。韩信都有胯下之辱,何况我李印度呢?
李印度在柿子树下对自己打足了气,虽然李翠翠不接受自己,那也不要紧,只要自己下决心。他从地上摸了一块石头,朝着那一个熟透的柿子打去。柿子没打住,落下来把狗腿砸了,狗吱吱的叫着跑了。天色快黑了,听说今晚邻村人给娃做满月,演两场电影。他要趁着看电影和李翠翠一步一步的接近,他要慢慢地实施自己的计划。他要让村里的第一个能人李书记成为自己孩子的外公。首先他要让李书记知道李沟村李增来那游手好闲的儿子要成为他家的女婿。李翠翠还没订婚,不是没有人说媒,是说媒的人太多,李翠翠和父亲李卫东挑得眼花缭乱。要家境好,要人也体面,这样的条件有些勉强,说真的,条件好的,人长得不满意,人能看过眼的,家境却拿不出手。每见一次面,李书记家晚上就开一次会。吵来吵去的意见不统一,后来李书记把桌子一拍睡觉。李印度的想法没敢告诉父亲,知道父亲耻笑他做梦,李印度还有一个哥才结了婚,有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妹妹。家里的经济情况在村里是下游水平。尽管李印度也到了订婚谈恋爱的年龄,可没有一个人来李家给他说媒。只有那只黑狗没黑没白的跟在李印度的身后,听着李印度那五音不全唱的摇滚歌曲《一无所有》。李印度有时烦了也会回头莫名其妙的对狗发火。“不到村里找个母狗恋爱去,整天跟在我身后干啥?”(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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