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酷的沙发是多层板做的吗

时间:2017-06-09 12:32

 
  
一九九九年的春天,小小的槐树叶冒了出来,干枯的槐树枝穿上碧绿的新装,杨树柳树到处的树在春风的呼唤下都睡醒了,张庄村仿佛进入一片绿色的海洋。张混混盘吸风灶的事业没了前几年的忙忙碌碌,原因是张庄村的二三公里外西河乡政府门口有了一家出售煤气灶和电磁炉的。大部人有能耐得人向城里涌,村子里的人稀里吧啦,无论是早饭还是午饭期间,所有的村庄没了前几年的炊烟袅袅现象。家里剩下一两个人吸风灶都不生火,要么煤气灶要么电磁炉,还有懒得不做饭的白开水泡馍。张混混的瓦刀还在腰里别着,感到前景堪忧,像是放羊的老头找不倒草地一样的迷茫和痛苦。看来要改行,新事物在不断代替着传统事物,打火机出现了火柴下岗,电视机普及了村里演电影没人看,自由恋爱的人多,媒婆的油馍吃不上。韩淑珍对张混混说:“别难过挣几个是几个,村里没盘吸风灶的男人不也照样活吗?”张混混不作声的在院子里剁着硬柴,脑海里思索着何去何从?看见张三发在王大虎沙场上挣钱,已经买了一辆暂新的摩托车,他心里真不是滋味,可钱那东西不是想有就能有的,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名堂,就是剁了一大堆硬柴。他突然间醒悟过来,是自己没有拜财神老槐树吧,不然王家的财运咋这么大?
 
老槐树安详的站着,微风拂过,树叶悠哉悠哉的摇摆着吟唱着春天的新歌。不远的杨树上拴着几只刚离开母亲的羊羔,咩咩的叫个不停,彻底打破了张庄村春天的宁静,张混混失神的坐在门蹲石上,望着对面的老槐树。他在盘旋着自己也敬老槐树的策划,这是一个宏伟的计划,也是一个英明的决定,韩淑珍也同意他的想法,他的敬,和王家不一样。每天饭好自己或者韩淑珍端第一碗饭到老槐树四周转一圈,悄悄嘴里念叨,吃吧吃吧,吃的多长得快,张庄村混混是好人,一家没病没灾,钱也来得快。这也是一个不能泄露的天机,不能让张庄村的知道,尤其王家。就在张混混午饭端着碗开始转悠时,从张庄村的斜坡路上走来两个陌生的中年男子,腋下夹着包,肩上各自挎着一个照相机,目标明确的走向老槐树。张混混紧张的中断了自己对老槐树的念念有词,回到自己那坐过无数次的门墩石上,佯装吃饭其实是偷偷地不断窥视那俩个神秘的来客。只见那俩人掏出相机,站着或者蹲着不同角度的照着老槐树,还不时的掏出一个小本本在上面写着什么。他脑海里闪现两个字,记者。一看那阵势就是记者。记者采访老槐树来了,这老槐树是能敬不能乱说啊!王家人是老槐树的发言人,自己说会受到打击的,再说张家派不信这一套,自己再说老槐树是神的话,张家人也会愤怒的,自己的政治路线就有了问题,就会骂自己,混混你狗日的咋把脚站到姓王那边去了。
 
那俩个人照了好大一会儿,才装了相机,向张混混走来。张混混后悔莫及,为什么不早早回去躲避一下?一碗饭吃凉了也没完,看啥吗?现在好了人家采访看你咋办?“大哥,您是土生土长的张庄村人吗?”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微笑着问他,一个穿着风衣的男子拿着本子打算记录。张混混没开口,想自己是上门女婿,确实也不是从小在张庄村长大,就摇头,筷子和手一齐摆。“那你知道老槐树今年有多少年了?”张混混想自己真不知道,又开始摇头,那俩个人的标准普通话消失了,穿风衣的男子用陕西土话对那穿西装的男子发火,“问锤子哩,那是个哑巴你能问出个啥吗?”穿西装的尴尬的向村四周扫描了一遍说:“这怂村里咋没见其他人?”张混混心里笑了。解脱了,自己不会走进这是非的采访事件。他用手比划着,意思说有人回答问题,就拉着记者的手,给他指着王仁义家那豪华版的大门楼楼。记者兴奋的向王仁义家走去,他连忙端着碗进了自家门,迅速地把大门关上,张菊红在院子里喊着,快舀饭,爸爸快舀饭。张混混心里想着那俩个人去王仁义家的事,为自己的成功脱身感到骄傲,还是自己机智,装作聋哑人回避了一场意外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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