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生态板里的“甲醛”可怕吗?

时间:2017-06-09 12:25

 
  张混混腰里别着瓦刀,从锅里去了一个冷馍准备和张三发到三里外的村子去盘吸风灶。没想到刚一开门王栓子,王大虎,还有许多姓王的人站在老槐树下祭拜着老槐树。他还纳闷了,不是啥节日大清早发啥神经?他慢慢地合了大门,微笑着想和那些人打个招呼。没想到王大虎喊了一声,“张瘸子,看你活腻了。”他心虚的继续脸上保持着微笑,他渴望着杀蛇的事,永远不为人知,他也想着三发不会揭发自己,八百块钱是不少,可张三发和自己这几年盘吸风灶也没少挣钱。“张混混,你咋能把那蛇杀了?看你怂还演戏似的装作平静。”王栓子狗仗人势的也向张混混进攻。王大虎给那一群人说:“绑了,拉到杏园子。”张混混手里还没吃几口的馍被夺了扔到地上,腰里的瓦刀被抽出来扔到好远的土路上。一条不粗不细的尼龙绳把张混混捆个严实,推推搡搡的走向杏树园子。村里的门吱吱的一个个渐渐打开,初秋的张庄村人没有多少农活,一些不太勤快的人还在睡梦中。张混混心有余悸的被带向了杏树园子。远远看见王仁义像一只兔子卧在树下,村里的人都知道他每天早上要到杏树园子解手,看见一群人靠近了,他不紧不慢的站起来,用纸擦了一下他那肮脏的地方,然后毫无羞耻感的提起裤子,遮住了他那因肥胖而变形的大屁股。
 
王仁义眼光喷射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怒火,他慢条斯理的点燃了一根烟,一步一步靠近被绑在杏树上张混混。“你狗日也太嚣张了,张庄村是你撒野的地方吗?”他用自己那肥胖的右手拧着张混混的左脸蛋,然后不解恨的又扇了一下他的右脸蛋说:“把你杀蛇的过程讲出来。”王仁义恶狠狠的盯着张混混,然后又对王栓子说:“拿笔纸了吗?他说你记,一个字也别漏。”王栓子急忙说:“叔,我都准备好了。”王大虎拿了一个树枝在张混混的身上抽了一下说:“瘸子说。”张混混知道所有的细节已经隐瞒不住了,揭发自己的人真的把一切都说了。王大虎对他不再是诱逼承认而是肯定的惩罚。一场无法躲避的灾难真的降临,在这个村子里他就像一条任人宰割,被人随意凌辱的狗。他无法还击那让他丧失尊严的进攻,虽然他有一个亲戚张四峰也在这个村子,可自己大难来临也务必会出手相帮。那张四峰也是张庄村说话没有号召力,做事没人看得起的人。张混混一字一句的说着杀蛇的经过。王大虎还不停地用树枝抽打着他,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瘸子说慢点,说细点,你狗日说话吐字清晰点,别用你那爷听不懂的山语。”一阵风儿吹过,几片枯黄的杏树叶从树枝上慢悠悠地飘落下来,落在杂草丛生的地面上,张庄村还没多少人知道,这里发生着什么。
 
张三发推着自行车从门里出来,站在张庄村通向大路的地方,等着师傅张混混的出现。平时守约的张混混今天没了踪影,看了看表自己等了十五分钟也没见人。他疑惑地走到张混混门前,用手推了一下门,敲了几下门栓,韩淑珍应了一声,开了虚掩的大门。“我师傅呢?”张三发笑着问,“早出门了,没见人吗?”韩淑珍一边拿着扫帚准备扫地,一边对三发说:“活活的人还能被鬼吃了。”张三发推着车子大声在村里喊着,“混混哥,师傅。”手提着柴笼的张进社慌慌张张的给张三发不停地摆手,张三发好奇的问咋啦?大清早还练啥迷踪拳?张进社急促的说:“快去杏园子,张混混被王仁义在那树上绑着呢!”张三发骑着自行车向那有点小坡的杏园子奔去。张混混真被绑在树上,围了不少王家的爪牙,张三发把自行车给一棵杏树上一靠,大声喊,“干啥呢?这是新社会,咋还打人呢?”王仁义一手扶在树身上,一手给嘴边送着香烟,若无其事的对那些人说:“别理他,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张三发靠近了张混混,他还在用质问的口气说话,“凭啥绑人?再不放我就报案去。”王大虎靠近张三发瞪着眼说:“你报案去!”揪着张三发的衣服领,还是王仁义厉害,他阴笑的说:“不是你给我们说张混混杀了蛇吗?你演啥戏?没良心的东西,张混混好赖是你师傅,他引着你走东村跑西村的盘吸风灶。你这娃咋是个这这东西,为了我那八百块钱你至于出卖人吗?”
 
张三发目瞪口呆地看着王仁义说:“王叔,真没有,我没有说啥,你别让我师傅误会。”王仁义哈哈大笑一声说:“三发,小人啊!你师傅白疼你了。”张三发不再对王仁义说话,他走到张混混跟前,眼睛直视着张混混,对张混混说:“没有啊!那天你给我说烂在肚子里,我真把杀蛇的事烂在这里了。”张三发指着自己的心脏部位,对张混混澄清自己不是叛徒,不是可耻的奸细,不会为钱出卖人。王仁义对栓子说:“把三发的话记录上,好好给张庄村人一个交代。”无论张三发说啥也挽救不了这个事实,张混混也百思不得其解,张三发是给自己演戏吗?不是,那还有谁知道自己杀了那蛇?守口如瓶的给自己的女人韩淑珍都没说,会是谁知道了这件事?他糊涂了,虽然盘的吸风灶烟都很利,人都夸他心窍好,可他猜不出是谁把自己出卖了?张三发还在给自己证明着清白,他不想听了,这里也不是你辩是非的地方,混账,你说着说着也成了证据,他也无法提示张三发,就用脚踢了一下说:“八百块钱,你家买肥料的钱就够了。”听不来话的张三发还说:“别冤枉我,谁给钱?”太阳从东山头露出了脸,河道里沙场的开工时间快到了。王大虎问父亲王仁义说完了记完了咋办?王仁义说:“放了混混,让他回去写个检讨,其余人河道沙场正常上班。午饭前集合全村人,告知杀蛇人已找到,让混混念检讨书。”
 
太阳不知道张庄村发生了什么?还是冉冉升起,一如既往地照耀着大地,秋风也不知谁愁谁喜的扫着那摇摇欲坠的落叶,村里的野狗也是正常的摇着尾巴,从南走到北。张混混垂头丧气的向家走去,扔到地上的瓦刀已经找不到,那大半馍可能狗吃了。张三发推着自行车跟在身后,看着身后没了外人,就喋喋不休的说:“真不是我,确实我没说,今天咱不去盘吸风灶了。”张混混没心思考虑是不是张三发说的?更不想提盘吸风灶钱的事。一个丧失尊严的场面即将出现,他要面对着张庄村的男女老少念自己的检讨书,他如何去看女儿张菊红那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告诉孩子自己什么?是杀蛇犯?张庄村的罪人?还是英雄?有英雄念检讨书的吗?到门口了,张混混回头看了一眼那棵空心的老槐树,他能说什么?对不起我不该杀那条蛇?还是说我恨你?“师傅,我咋办?”看着就要进门的张混混,张三发推着自行车问。“张混混从没对张三发高声一句,从他进张庄村的那一天起就对自己说:“混混,好好的活人,这里以后是祖祖辈辈的地方,村里的一条狗也不能得罪。”可他今天例外了,被绑在树上的屈辱场面拨乱他那颗仁慈善良的心。他怒不可遏的对张三发说了一个字,“滚。”多生态板里的“甲醛”可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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